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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港东方明珠茶人的善意美好在生活美学

作者:柬埔寨东方明珠    发布时间:2019-07-06 15:18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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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港东方明珠国际】办教育,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行业,从孔子,苏格拉底开始就有这一行,过去变化不大,未来变化似乎也不会大。这一行就像干餐馆,只要好好干,不偷奸耍滑,真才实学,忠实自己的教育理想,就一定能有一席之地。这是一个典型的“奖励老实人”的行业。  
很多人愿意大谈创新,教育行业本质上创新余地不大,努力余地很大。好学校就是好学校,好老师就是好老师。弘益办教育十年,我更乐于把创新理解为在新的时代,用新的条件把旧的事情再做一遍。创新的本质或许不是做新的事情。人类的需求其实长久不变,没有那么多花样翻新的空间。人性亘古不变,需求别来无恙。做老师,办教育,古往今来,一直是诚实,不追求功利的。是使命的,死心塌地的。  
我想,这是教育行业的本来面目。  
茶业的本来面目  
做茶业,何尝不是这样。从“五阳买茶”开始,这亦是一个古老的行业。与土地连接的行业,本来容不得半点虚假。靠品质传世的口碑,也注定做茶诚信是首要。陆羽写下《茶经》,“精行俭德”更为这门生意注入了精神内涵。做茶人开始亦商亦文,茶汤里不仅仅是金银,更有儒释道,更有中国人的君子风范。可惜事到如今,陆羽多被做成茶宠,被沸水浇淋,生意好,水温低些,生意不好,水温滚烫。  
陆羽是要恭敬的,《茶经》是要沐手抄写的。中国茶,从来不仅仅是有物质的一面,中国茶人,自古就更加关注茶中的精神力量。所谓“君子不喝无道之茶”,自古不虚。  
茶人,要找回自己的本来面目。  
茶是草木,甚至是不起眼的草木。茶生于自然,离开自然,茶无法生存。茶人最本源的思考,便是透过茶,看清人在自然之中的位置,懂得轻重缓急,才能娓娓道来自己的生命历程。茶人不与自然对立,乐天知命,安然自度。从农药的规模滥用,从高产的盲目崇拜,这种关系悄然改变。  
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物品总能承载人类的伟大情感。老兵离开大陆前往台湾的时候,一抔黄土就能承载他们对于故土的思念和热爱;《城南旧事》中提到的“爸爸的花儿”承载的是父亲对女儿的无限追忆。山川河海,一草一木,总能让人触景生情,总能激发人的真实性情,见到久违的本来面目。  
善意,是茶人的本来面目  
王维看到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丽,杜甫亦有“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家国,李白在“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中释放出人性的终极浪漫。诗人的情感就寄寓在他们眼前的山水田园、花草树木之中,或许也正是因为世间万物的善意早已经在他们出生时就融入了他们的生命,只等着他们去历经世事,因此在面对此情此景时就被激发出了善意的诗性,并能超越他们的生命,超越他们所处的时代,超越历史的打磨。当这些超越时空的美呈现在我们面前时,因为文明的传承,因为同样接受了来自世界的善意,我总能被这一词一句打动,从字里行间体会这份超越的善。  
是的,草木有善,自然有善。茶人的使命,与伟大的诗人一样,就是透过茶,去传递这种善意。  
在这个地球上,每一个生命都是相互关联的,是一个整体。去感受你与其他人的连接。当我们激活了自己的善意,善意就会像种子一样,从我们开始,传播开去。  
中国人知道善意是生命的开始,是所有人类的本来面目:“人之初,性本善”。王阳明坚持人有“良知”,卢梭弘扬人的自由平等,哲学对于善、爱、美的探讨也从未停下。《浮士德》诉说西方宗教中提出的“恶”一直是抽象的,始终都只是通过将其放在“善”的对立面来定义。  
王阳明像  
生命有生而得之的善意。一个呱呱落地的小孩,从其出生开始就接受来自世界的善意。清新的空气、温暖的阳光、父母轻柔的抚摩与怀抱……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被世界温柔以待。人的生命本是脆弱的,可是来自世界的各种关照让脆弱的生命逐渐变得坚强。在自我意识快速形成的时候感受善意,铭记善意,形成了看似与生俱来的善恶观,最终又亲自将这份善意传承给下一代。人类心中善意的种子在人类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生根发芽,茶的存在,在草木之饮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种关怀,这种真情流露。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下,中国人坚定的相信我们祖先神农,被茶叶所解毒拯救,这种民族理解或许不是科学的,但却是善意的。  
漫长的进化与继承中,诚然,我们也看到人类历史上曾有过令人扼腕的历史,但幸运的是那些邪恶最终没有将人类带往反方向。这或许也能从善意的传承中得到解释,文明的善意早在我们诞生开始就已经融入了我们的生命,善意的火种从被点燃开始就从未被熄灭过。当有些人想要逆流而上,放大恶的时候,总还是能有人坚守善意的火种。正因如此,在相对短暂的混沌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文明的更加清醒与理性,而人性的善意,则在一次次战胜恶之后,善变得更加强大。日本战国时代的茶道宗师千利休,在最残忍的时代,用茶汤为歌,颂詠出人性最好的光芒。他是一位死于理想的茶人,他的死提醒着所有后来茶人,即使在最坏的时代,也不要遗忘善意的力量。  
美好,是茶人的本来面目  
茶人的工作是种茶、制茶、泡茶、饮茶。即辛苦,又快乐。  
当前人类对自己其实有种根深蒂固的误解,以为自己的快乐是来自于娱乐和休闲时光,近来流行着这句话:“不要跟我谈理想,我的理想就是不工作”。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德蒙·费尔普斯说:“正确的经济模式是可以为人们提供美好生活的良好经济。”但费尔普斯所说的“美好生活”,并不是指可以享受消费、休闲和娱乐的生活。他引用另一位诺奖得主,阿玛蒂亚·森的话说,这些对美好生活的描述忽略了人们对“做事情”的需要。而且,“人们希望生活是有意义的,工作是有魅力的”。其实,人类的快乐更多来自于在工作中通过专注而获取的幸福感。著名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称之为“心流”。  
《心流》  
没有什么比泡茶,行茶的过程,更能产生持续专注的“心流”。与太多刻板的工作相比,行茶,甚至产生的是充满善意的“心流”。也没有什么比茶人更幸福的工作了,因为茶人的唯一产品,就是美好。  
茶叶,这门古老的行业,美好一直在传承。人们从未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不管在什么年龄,不管在什么地域,都要去创造、追求、享受美好的生活。当茶人感觉美好的时候,一定是伴随着美好的草木,善意的精神。走在这正确的路上,千百年来,一杯茶发出强力的频率,吸引更多从来就美好的事物回到我们身边。  
再伟大的茶人也无法替他人思考和感觉。茶人的职责就散发自己由内而来的美好。透过茶性之美,人性之美,将这美好的频率散发出来,感化每个接近茶人的人。  
茶是最佳的生活美学  
茶是工作,茶也是生活。美好的工作,美好的生活。  
在西方知识精英看来,艺术脱离了“物质肉体层”,所以是优越于世俗生活的。有生活美学思想的东方茶人从来不这样看,他们认为,“灵魂”和“肉身”、“审美”和“生活”实际上是无法分割的。茶的审美常处在艺术与非艺术的边缘,它并不像西方美术馆中的审美活动那样,标榜纯粹意义上的艺术审美创造,更不夸大“艺术”与“生活”的对立,反而将“生活”看作是“审美”的前提,并于其中确证着“生活的意义”。  
中国生活美学理论家刘悦笛教授认为:在中国传统文化语境当中,“生活美学”传统始终强调审美与生活、艺术与生活之间的“不即不离”的紧密关联。在这种关联当中,美与生、美与活的脐带一直并未斩断。  
茶人,茶事,茶道,正是中华传统生活美学最好的载体。幸运的是,这种载体今天仍然活着,甚至试图坚强的复兴。  
刘悦笛教授在弘益授课  
向文震亨学习  
晚明是一个生活美学兴盛的时代,在江南一带出现了众多生活家,不仅在生活中实践生活美学,更能著书立说,写就生活美学的实践与思想。文震亨是其中的一个卓越代表,他的《长物志》开创性的把繁杂平常的生活之物作了分类,定了标准。几乎是一本“什么是美好之物的标准”。在“香茗”卷里,文震亨在总论里就明白提出,茶里最好的是岕茶,香里最好的是沉香。十二卷里,每一类物,都有好坏的排序。  
文震亨的美学趣味,是对媚俗流行的警惕。希望在每一件物品上,以及在每一个生活细节里,都显现出不俗的品味。这种不俗的品味,不仅停留在观念,更融进日常生活,可以操作。这是《长物志》的初心,厘定一套标准,告诉大家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长物志》书影  
《长物志》把中国文化的美,落实到了日常的生活里。这本书能够流传至今,立于生活美学的广阔天地,回答了两个哲学层面的问题:当一个人或社会富足之后,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在充满不安的世界里,一个人如何获得生活的安宁?  
回答第一个问题。文震亨在《长物志》首先提出:如何区分雅俗?在区分了雅俗之后,他的建议是,当一个人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应该过一种雅致的生活,而不是奢华的生活。也就是说,他提出了一种方法论:以雅致,以品味,来抵御富裕了之后的奢华、张扬;以趣味、以审美,来抵御富裕了之后的庸常、无聊。他告诫我们:不应该只是做一个富人,更应该做一个有品味的人,一个与流俗割裂的人;不应该只是做一个成功的人,更应该做一个有趣的人,一个有思想的人。  
对于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包含着这样一个前提,在文震亨看来,最理想的生活无疑是像陶渊明那样,隐居到远离尘世的田园山水之间,但是,一般人很难抛开世俗,完全退隐到山林。所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能在世俗生活里想办法让自己得到山林一般的安宁。好难!《长物志》的建议是,我们可以通过生活中的平常日用之物,为自己构建一片桃花源。  
如何构建呢?  
第一,用物。要充分地去使用我们日常生活里的各种平常的“物”,在使用中,我们才能体验到物的便利和美。物也会在我们的使用之中,变得鲜活起来。《长物志》非常强调物的使用。就像前面已经说过的,物不去使用,就会成为杂物。物的意义在于使用。  
第二,品物。物不仅仅是用的,还需要去品味。在品味中,为物确立等级次序。然后,根据这个次序,作出自己的选择。物的美感在于品味。  
第三,玩物。物不仅仅是品味的,还需要去玩味。《长物志》并不认为玩物丧志,相反,玩物可以养志。这个玩,其实是把玩、鉴赏、构建。在玩的过程里,物的意义不断被发掘,物与物之间,也会不断重组一些细微的生活场景,让人流连其中。物的意趣在于玩味。  
在烦恼不断的世间,我们常常靠着观念上的修行,来达到心态的平衡。我们常常在心里为自己造了一个桃花源。而《长物志》告诉我们的,不只是在心里造桃花源,也要在日常生活里,在日常事物里为自己造桃花源。  
有钱人与穷苦人,得意的世界与失意的世界,文震亨都能用美好的物,用实在的生活美学来升华,来安慰。茶,茶人,亦将通过天下最善意美好的事物——茶,去告慰世间。《长物志》提醒茶人,茶虽一物,却尽藏桃花源。使用物,品味物,赞美物,是茶人的功夫与境界。  
茶人的善意美好,全在生活美学里。  
向安徒生学习  
成年人读在安徒生,愈加发现他的童话中充盈着的一种终极关怀的爱,一种超越了人类一切智识樊篱的爱。安徒生的童话是爱的百科全书。他深知“我的思想成了许许多多人的思想,实在叫人害怕。高尚和美好的思想会成为他们的一种幸事;但是,我们有罪的一面,坏的东西也是能感染人的,会不自觉地浸透到思想里去”。因而,他向上帝祈祷:“上帝啊,别让我写下一个在你那里我无法交代的字吧”、“在我们走向上帝的道路上,苦楚和痛苦消失了,美留下了,我把它看成是黑天空中的一道彩虹。”  
我想,这也正是安徒生之为安徒生的原因了。  
奥古斯特·斯特林堡说:“安徒生将一线美好的亮光照到贫困和逆来顺受——那美好的亮光叫一个现已被人废弃不用的名字——爱。  
我们提倡茶人精神的善意美好,正是源于这种爱。茶人,是爱茶之人,亦是爱人之人,爱自然之人,  
面对天地,面对他者,面对自我,在一杯茶中安放善意美好,以茶传心,以心印心。久违了!我们的本来面目。  
原来茶,是这世界中,最善意美好的童话。